凡煙小說

第10章 馬爾福莊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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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

母子痛心分離預警;暖心西弗勒斯;

“現在應該把德拉科帶回去了,西茜。”貝拉跪在她面前,勸誘道。她臉色蒼白,有些僵硬,因為她知道,當伏地魔得知哈利·波特被捕以後逃跑的消息後,他們都將會遭到可怕的懲罰。

然而,納西莎此刻對此毫不在乎,除了她的兒子,她幾乎什麽都不在乎。她不在乎黑魔王,不在乎逃跑的哈利·波特,不在乎自己是否要清掃巫師世界的麻瓜出身、混血和血統叛徒。這都有什麽關系?如果讓德拉科,唯一真正重要的東西,最後受傷了,這一切又有什麽意義呢?也正是那些與他們分享信仰和願景的人們,傷害了她的兒子。“你知道我們不能違背黑魔王的命令,讓他留下來。他……他已經非常生氣了——”

貝拉伸手去抓德拉科,指甲深深紮進了他的肩膀。德拉科顫抖地抓著她的手,他窄窄的肩膀在她的胳膊下緊繃著。納西莎抓住貝拉的手腕,把她的手移開。

“西茜!”貝拉警告她說,“不然我們就要把他從你手裏直接拖走了!你不希望這樣,是不是?我親愛的妹妹?”

“不許碰我的兒子!”納西莎低聲說,她的聲音堅定得甚至有些顫抖。“沒有人!任何人!永遠也別想傷害我兒子一根頭發!“她不想去想和德拉科在一起是多麽不切實際,因為現在,她只知道她絕對不能放開他,因為那意味著讓他們再把德拉科帶走。

“納西莎。”

是盧修斯。他朝她走來,在那一刻,納西莎恨他,因為她明白,她知道盧修斯會對她說,讓他們帶走德拉科。

他跪在她面前。他看上去憔悴而空虛。

“他留在這裏根本沒有意義,納西莎。”

納西莎擡頭看了他一眼,用全身燃燒著的憎恨和憤怒,怒視著他。他怎麽能這麽說?一個父親怎麽能說,讓他的兒子和他在一起是沒有意義的?!暗示更好的選擇是讓一群怪物帶德拉科去做任何他們想做的事?

“無論我們逃到哪裏,黑魔王都會找到我們的,”盧修斯說,這過分理智了。但納西莎寧願拋棄理智,如果保持理智意味著要把她的兒子交給那些會用最可怕的方式傷害和虐待他的人“他會慢慢地、痛苦地殺掉我們,因為我們的背叛。”

那就這樣吧,她想。讓黑魔王來!把德拉科從她的屍體上扯下來吧!這樣,至少德拉科永遠不會想起是自己的父母親手把他交出來。

“他會殺了我們的兒子,”盧修斯對她說,語氣甚至更溫和了,仿佛她是一個精神失常的住院病人,或者是一個受到驚嚇的動物。“這就違背了把他留在這裏的初衷。”

那麽,也許他們一起死去會更好,德拉科和她一起死去。而不是德拉科一個人在他們關他的那個骯臟的地窖裏意外地死去,幾個月或幾年沒人關心他,沒有人愛他。

納西莎搖搖頭,把兒子摟得更緊了。

她的脖頸邊傳來低低的聲音。

“把我交出去吧。”

她整個人呆楞在當場。

有那麽一會兒,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低下頭,放開他,在德拉科的臉頰上描畫著,讓他擡頭看她。

他的表情是疲倦的、空洞的、支離破碎的,納西莎根本沒聽錯。

她用手指觸摸他的臉頰。“我不會的,”她低聲說。

“我不會……讓你為我而死。”

納西莎搖搖頭。“你不必擔心,除了你的——”

“求你了。”  ”納西莎。”盧修斯摸了摸她的胳膊,“納西莎,我們死了對他沒有好處。如果他最後也死了,把他留在這裏也沒有意義。”

納西莎的臉皺了起來,視線變得模糊,又搖了搖頭。她艱難地吞咽著,“他只是個孩子,”她哽咽著說,幾乎窒息,“求求你們,他只是個孩子。”她顫抖著呼了口氣。“讓我來代替他吧。我來代替他。”

“我們不能違背黑魔王的命令,難道不是嗎?” 斯卡奧比說。“必須是小馬爾福,夫人。”

納西莎抽泣著,把臉埋在德拉科的頭發裏。

“我現在就要結束這一切,”羅爾咆哮道。他拿出魔杖,指著納西莎。“我受夠了。”

貝拉拿出自己的槍指著他。

“沒有必要反應這麽過激,羅爾。”貝拉嘲笑道。羅爾不情願地放下魔杖。“西茜,你不會違背黑魔王的意願吧?來吧。雖然很感人,但你們重聚的時間已經太長了。”

德拉科抓住她的手,擡頭望著她。那雙美麗的銀色眼睛,納西莎記得很清楚,當他出生的時候,當他還是個嬰兒的時候,還是個孩子的時候。現在他長大了,這雙眼睛裏已經滿是疲憊和害怕,求她讓他走。

盧修斯是對的。他是對的,即使她恨他,因為他告訴她要把德拉科交給所有這些混蛋,因為他沒有為保護他的兒子遠離所有傷害他的人而戰鬥。

她張開雙臂摟住他。她親吻了德拉科的額頭,用手指梳理了他的頭發,小聲地向他低語,以免別人聽到,“我會救你的。你父親和我……我們現在放你走,但我們一定會來救你的,你明白嗎?”

德拉科沒有回應。他疲憊的眼睛慢慢轉向盧修斯的方向。納西莎想告訴他,他現在想的不是真的。不是。

但是他們抓住了德拉科的胳膊,把他帶走了。納西莎拼命想抓住他,抓住德拉科被從她胳膊和手中扯走的每一部分。她的手指一直沒有完全放開德拉科顫抖的手,直到他們用力拉扯開。她的臉痛苦地扭曲著,淚水染濕了她的睫毛和臉頰,胸口的疼痛和悲傷如此可怕,以至於她認為她在流血。

然後他被帶走了,他們都走了,一切都結束了。

她蜷縮著彎下身子,好像這樣可以減輕她的痛苦。她哭泣著,一直哭,一直不停地哭。盧修斯走了過來,把她拉到自己的胸口,她不停地哭泣和尖叫,直到整個世界消失,黑暗籠罩了她。

...

一周前,西弗勒斯聽說了馬爾福莊園的事,聽說了德拉科的覺醒。當然,原因是顯而易見的:盧修斯·馬爾福的眼淚。

他走過去,坐到德拉科身邊,德拉科還在用上次自己留給他的鬥篷把自己裹起來。西弗勒斯不知道醒來後會發生什麽,因為這孩子很聰明,肯定知道西弗勒斯偷偷餵給了他什麽。他可能會生氣,因為他實際上是被人下了藥,違背了他自己的意志,失去了自主權,而這種情況,在這個地方是最不幸的事情。

西弗勒斯摸了摸他教子的頭,覺得自己有責任給他一些安慰。

他看上去病得很厲害,很不舒服,深陷的眼睛周圍的黑眼圈比他記憶中更明顯了。太瘦,太臟,身上滿是瘀傷和血跡。他的許多腳趾和手指都脫臼了,或者幹脆斷了。他腳下的地板上有幹涸血跡。

西弗勒斯閉上眼睛,吞咽著,把頭靠在墻上,試圖控制自己的思想,他的情緒似乎要歇斯底裏地爆炸開來,迫使他做一些不切實際的事情,而且要比他現在正在做的事情人道得多!他試探性地摸了摸德拉科的肩膀,但當他能感覺到肩膀骨頭的突起時,他幾乎無法讓自己站穩。

真的值得嗎?所有這一切?!它不可能有任何價值。

他施了滋養咒和清潔咒。他決定把治療留到德拉科醒來以後,以免打擾他的休息。

大約兩個小時後,德拉科在睡夢中開始哭泣和哀求。

“德拉科。”西弗勒斯搖著他的肩膀,低聲道,“德拉科,醒醒。你是在做夢。”

德拉科驚醒了。他試圖抽泣著扭開自己的手,但幾乎沒能抽走,只是稍微扭動了一下,然後就變得筋疲力盡,一動不動了。

“是我,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平靜地說,“你是安全的,德拉科。你安全了。”



“你給我喝了什麽東西,”德拉科聲音嘶啞地說,“是不是?”

西弗勒斯楞住了。已經半個小時過去了,他們之間一直保持沈默,西弗勒斯忙著處理德拉科的傷口。

他不能完全治愈德拉科的肌肉萎縮。這是幻夢劑的幾個副作用之一,因為它會導致使用者完全不動,讓他們的身體逐漸消瘦。他仍然不知道該怎麽做才是對的,他仍然沒有想出辦法。

“是的。”他平靜地回答,準備接受男孩那虛弱但憤怒和憤慨的訓斥。

他沒有看德拉科,但他能感覺到男孩的目光在盯著他。雖然他不知道如果他直視對方的眼睛會發現什麽。

“求你了。”是他得到的所有回應,僅僅是一句耳語。西弗勒斯看到了那雙灰色的眼睛,然後,他發現對方的眼圈已經紅了,眼中充滿了悲傷和絕望。

西弗勒斯伸出手,小心地把他摟在懷裏。盡管動作精確細致,但德拉科還是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痛苦的聲音。他靠在自己的胸前,把頭枕在肩上。他用胳膊托起男孩,把手伸進自己鬥篷裏,拿起一瓶仿佛褪了色的淡紫色藥水。

只有當德拉科睡著了,西弗勒斯才允許自己再一次為懷裏孩子的痛苦和自己道德的喪失而陷入無盡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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